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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眉细眼,连嘴唇也是薄而透的形态,像是一笔一画描出来的太子,生了副与君父不同的模样,不似权贵,倒有十足书生气。

“我今日也是有事来求,上卿不要嫌弃就好。”

丰臣抿唇轻笑,看对方的眼睛愈发明亮,“太子尽管吩咐,何提求不求啊?”

对方笑道:“你若这样说,我更不敢开口了,丰上卿,哦不,朝堂上以官职相称,私下里算来,我还比你大两岁,就唤你君泽弟吧。”

一边不停饮酒,垂眸似有难意,又不得不开口,“君泽弟,最近朝堂上发生的事,你也知道,熙熙攘攘,无非为雪家,我与灵魄自小相识,他陪我读书,关系与别人不同,本想替雪家求情,但深知罪证属实,如今齐国在太宰执掌之下,依法治国,我身为太子,不能知法犯法,可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,何况灵魄与我一直在齐求学,罪不至死。我近日已上奏君王,至少留他条命,父王格外开恩,传书给羽国君,将他贬到荒蛮之地,几日后动身,我——想去送行。”

丰臣点头,“太子宅心仁厚,理当如此。”

对方摇头,十分无奈,“别人不知也就罢了,君泽弟这样说,我可担待不起,之所以敢壮胆去君父t之前求情,全是当初君泽弟的主意啊。”

“我虽有提议,也是太子慈善,如今事态紧迫,还能到君王之前替灵魄兄求得一条生路,当然要归功于太子德行。”

齐王膝下有三五个儿子,以太子清学识最为出衆,但他性格柔弱,立储之前并不得君王赏识,实在是其余几个皆不成气候,所以才选择清。

此次风口浪尖之时,却替雪伯赢求情,倒让齐王刮目相看,在齐国上下得到拥护,都说清宽厚仁爱,不愧为帝王胸怀。

“君泽弟就不要给我戴高帽子了,我与灵魄多年相识,也不忍心看他沦落到此种地步,临别送行算最后心意吧,但有件事犯难,我曾托人问他还有何牵挂,只说了两件,一来挂念妹妹尸体如何安置,二来还想见个人。”

见对方垂眸不语,又兀自抿口酒,眼里已有醉意,“这第一件事,我想君泽弟已处理妥当,只是后面,要你点头才行,我也不敢擅作主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