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姒夭缓过神,眼里的迷蒙还在,呆呆地:“哦,上卿身上的斩衰单薄,肯定不舒服,咱们走。”

说罢转身牵马,春夜露水湿滑,脚底打转,三番四次上不去,待丰臣将包裹整理好,又过来扶她坐好,再自己骑马,拉住缰绳,刻意落姒夭一步,缓缓向前。

她听着身后响在山谷里的马蹄声,心里一晃一晃。

忍不住回头望,也不知自己在看什麽,好像怕这人突然丢了似的。

丰臣提灯笑,“殿下,我不会跑,你要是怕黑,再点一盏火吧。”

“可别,三更半夜的,招人来。”

脱口而出,细想一下,又替古人担忧,以丰臣地位,就算被人发现,又有谁敢动。

努努嘴,给自己找台阶下,“今日天气好,月亮又大又圆,眼看就进城,没什麽可怕。”

丰臣不接话,腿夹了下马,往前几步,与姒夭并肩。

她方才看得清楚,呀了声。

不知何时已脱下斩衰,身上只剩一件齐衰3,哪有祭奠人还换衣服的,难不成披麻戴孝也能出花样,月亮底下一双狐貍眸子全是惊奇,丰臣当然看在眼里。

耐心解释,“斩衰为母亲,齐衰乃祭奠兄弟姐妹。”

“上卿还有兄弟姐妹——”她记得对方是独子,老夫人经常念叨,只在上官家有五六个表兄妹,包括芸霁在内,一个个生龙活虎,不解地嘟嘟:“人都好着吶,穿孝多晦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