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那就不喝了吧,真不饿也没办法,你虚弱至此,今夜恐怕要睡在我这里,也许——明日会传得人尽皆知吧。”不等姒夭开口,又慢条斯理地:“其实也没什麽,反正殿下是我才入门的侧室,这样一来还显得真。”
“胡说什麽!没几天我就走了,少闹出这种话。”她气得又来了劲,手伸向桌案,“拿来,我喝。”
丰臣将浆又端来,看对面狼吞虎咽吃下半碗,果然脸色红润。
人是铁饭是钢啊,她上辈子就最怕挨饿。
肚里有粮,说话也利落,看人家依旧四平八稳的样子,揶揄道:“出这麽大的事,上卿都还沉得住气,果然不是一般人啊。”
“不沉得住气又如何——”丰臣接话,眸子压下来,晦暗不明,“要死要活,还是提刀沖出去,事已至此,沖动是最无能又无用的法子。”
姒夭火又上来,“对,我就是沖动,最无用又无能之人,上卿何必派段御右跟着,反正你不在乎雪家的事,何必多此一举。”
说得气哄哄,脸颊染了胭脂似的,虽是不施粉黛,却娇豔欲滴。
丰臣不再吭声,真怕她一时气晕过去,好不容易才养足气血,他还有话问。
“殿下,你怎知我不气不急呢,雪姬无论如何也与我一起长大,伯赢还唤我一声君泽弟,但此事牵扯衆多,殿下去了一趟康都,应该也多少明白吧。”
“我不明白,怎会明白。”
她心里气,人命关天,总不能一点波动都没,心里一阵阵往外冒寒气。
“我只知你丰家势大,说一句话外面都能抖三抖,哪怕是齐国君也要听你的,居然眼睁睁看着自己未婚妻的家族锒铛入狱,还在这里盘算来盘算去,我不明白,不明白你们的心是怎麽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