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想着在哪见过,好像自己非常喜欢,唇角不自觉勾起,却是满脸自嘲,又闭上眼。
真会做梦,到这个时候还异想天开,他都佩服自己,不愧是外人常说的狂妄不羁,浪蕩不已。
直到那帕子不停在脸上拂过,触感轻柔,皮肤起了温度,如此真实,又让雪伯赢睁开眼。
“你——”嘴里蹦出一个字,又很快顿住,气若游丝,仿佛这句话不是从自己口中讲出来。
能说话就好,至少活生生的,姒夭挤出个笑脸,“我——不就是我吗?怎麽不认识了。”
语气故作轻松,可眼角的泪骗不了人,原来真是她,心口忽地涌起一股热流,热乎乎到了四肢,竟不是自己的癡人说梦。
她的泪,带着滚热温度,滴到他心上。
顿时清醒几分,挺直腰身,“你——为何会来,这里是什麽地方!你——不要命了。”
“我怎麽不要命,我最惜命了。”姒夭瞧对方有了精神,索性在边上坐着,缓缓道:“当时在羽国的时候,不是还可怜巴巴求公子送我们姐妹俩走吗!求生欲望强得很吶。”
不等对面回话,又用帕子擦他的手,女孩子般纤细修长,应是弹琴写字的手,却被人糟蹋成这副满是伤痕的样子,她心里一揪,真怕他断了骨头。
又迅速从袖笼里掏出药膏,仔细涂抹。
“别浪费了好东西,我身上的伤——多的不够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