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百转千回,脚底路又滑,时不时打个趔趄,忽有胳膊肘轻轻撑在腰间,一阵温暖传来。
芸霁回头,帷幔打在身后人脸上,对方没躲,温声道:“小心。”
石阶陡峭,如一道山坡倾斜,越往下走,周身越发寒凉,深不见底,似恐怖之渊,总也见不到头。
一边的姒夭也跟在卒狱之后,残破不全的灯落下阴影,仔细走着,脚底时不时打滑。
伸手扶住墙檐,满掌全是潮湿水渍,铁鏽斑斑,猛一看如血般触目惊心,她碰一下又很快收回,搓了搓指尖。
心里害怕,是个人都看得出来,谁又能不怕,一个女孩子,上辈子虽经历过挫折,但也没来过恐怖的监狱。
段瑞安脚步越发紧了些,也不知这位公主到底琢磨什麽,本来可以做壁上观,偏偏揽到身上,难道公子涵的事还不够烦心。
自家公子也是,不知葫芦里卖的什麽药,如此娇纵对方,人家想干什麽,就派自己跟上。
他在这里胡乱琢磨,擡眼却被一道亮光恍了眼,耳边鬼哭狼嚎,铁链乱响,原来到了牢房底。
恐怖又阴森,他倒习惯,瞥了眼旁边的姒夭,对方怔了片刻,仍旧移步向前,无半点退缩。
性子挺倔啊,段瑞安暗自寻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