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璐脸色霎变,伸手抹泪,又看向屋外,招手让俩人入榻,放下茜纱帷幔,才悄声回:“两位公子,此事不好明说,不就是羽国最大的富商,雪家啊——”
“雪家!”芸霁挑眉,“可不要胡说,怎知他家。”
“我自然知道啊,当初定好的。”子璐也不退让,酒劲上头,满脸红彤彤,“开始也寻思,必是家大业大,别人冒名,但奴之前有个贴身侍女的妹妹,如今就在雪家,前些日子还托人带信,想把奴弄出去,她本来也要送到女闾,又嫌姿色不够,才做了普通侍女,如今雪家又出事——”
一边哭起来,眼泪直掉,“唉,人人都想女儿家生得美,哪知沦落至此,别说她没法再救我出去,即便能离开这个门,也活不成。”
姒夭深信不疑,当初自己与甘棠被善大娘送入雪家,不是也要到齐,根本算不得秘密,但把人放到女闾接客,实属诓骗,倒不同了。
子璐哭得梨花带雨,芸霁心软,掏手巾来给她擦泪,“别伤心,我信你,咱们也算有缘分,从今以后尽管放心,一定想办法将你带走,以后再不遭罪,我也缺侍女,跟着我好吗?”
芸霁乡主,天生怜香惜玉的命。
子璐怔了怔,泪光朦胧,更把对方当神明般,只是眼光忽地暗下来,摇摇头,“多谢公子,我是离不开的。”
见人家满脸不可置信,缓缓道:“若是能轻易离开,赵嬷嬷也不会带你们来了。”
芸霁如坠五里雾中,还以为对方不信自己能力,以乡主的身份,带走一个优伶绝非难事,大不了用钱嘛,笑着安慰,“你别怕,说句大言不惭的话,我可是家财万贯,赎你出去真不难。”
哪知对方哭得更厉害,简直泣不成声,“多谢公子美意,我是拿钱买不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