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安静待了两天,派风岚清与段瑞安在外打通关系,芸霁与姒夭换上男装,去酒肆听些市井之言。
雪家的案子闹得如此大,举国上下已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康都繁华,乃各国交通必经之地,商贸繁荣,两人才坐稳,就听到周遭人声鼎沸,说来说去,八成在议论雪家。
一位衣冠楚楚的书生,抖抖袖口,低声道:“我听说,再翻不了案,他家欺男霸女倒还罢了,哪知那位抢来的女子又到了齐上卿身边,如今人家不愿意吶。”
青青子衿(十)
书生意气, 侃侃而谈,忽地顿了顿,大概觉得自己天天读圣贤文章,讨论此种逸闻轶事不妥, 又清清嗓子, 道:“最要紧还是他家连王庭内的庄稼都敢收, 雪家大公子还放火烧酒肆, 燕国公子都死了, 没入仕便如此放肆, 倒底商贾之家, 得志便猖狂,以后如何得了。”
另一边坐着个身材魁梧的屠户,气咻咻过来买酒,坐在那里刚喝几口, 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到, 扯嗓门喊:“商户咋了?商户不值钱, 他家做的那麽大,与官有啥分别。”
“不管什麽人, 何种身份,总归朝中有人好办事,可惜啊,如今他家之前得罪的都过来排挤, 还有那早就看不过去, 等着落井下石之辈,齐国又没动静, 我看是完了。”
一边老者接话,右手撚着胡须, 上下移动,浑浊不堪的眼里冒出星火,全是曾经幻海浮沉的那点辉煌劲。
酒肆人杂,迎的是八方来客,店家穿梭其中,见那边快吵起来,忙安抚几句,这边闹着要酒,又赶紧倒上,不亦乐乎。
芸霁是个急性子,听来听去也摸不清门道,瞥眼看姒夭,“咱们不该来浪费时间,早上跟着段瑞安出去,指不定已打探到眉目。”
姒夭示意小声,悄悄附耳,“乡主有所不知,其实民间的消息有时比上头还要全,咱们来的是羽国最大酒肆,各路人马云集,探狱的事就放心交给岚清,你与我只会添乱,万一暴露身份,无法收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