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狠之人生个好容貌,也是罪孽哦,姒夭腹诽,随口回:“好比战场立下军功,赏多少?”
“既制定法治,廷尉尽管按法来分。”
她笑笑,无奈道:“上卿别忘了,人生而不同,贵族赏多少,平民又赏多少,那些杀敌奋战,以至身体残缺的要赏多少吶,不好弄。”
“执法不避权贵,若要分成三六九等,何必制定法则,也没必要进行改革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不论贵族,怎麽可能!”
她禁不住吃惊,长这麽大,还是头一次听人讲不顾权贵,拿起的碗又放下,一双狐貍眼水波粼粼,全是好奇。
“毕竟同宗同族,权力又都在族长手中,哪能一视同仁,即便周王室当初立国,分封诸侯,不也先从自己兄弟开始吗?所谓封建亲戚,以藩屏周,一来同性贵族,二来异性亲戚,三来元老重臣,四来古代圣王后裔——何时有平民的事啊,就连我们楚初建,还被称为蛮夷好多年吶。”
听她娓娓道来,终于又有了劲头,丰臣抿唇,“殿下,懂得不少啊。”
姒夭语塞,也不知自己犯哪门子癡,在人家面前谈治国之道,她从小被教导的只是娇嗔媚人,即便有心求学,也无人在意。
谈不到重点,反而难堪。
“我不过胡说罢了。”
“但公主所言,的确句句属实啊。”
对方却十分有耐心,似乎很愿意听她继续讲下去,缓缓道:“七八年前,楚国令尹吴栗霁在楚变法,如火如荼,让其余各国忌惮,可惜他最后被人暗杀,因而变法失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