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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来得这样彻底, 早莺争暖树,新燕啄春妮,叽叽喳喳,总是不管人的心情如何, 自顾自得热闹。

屋内却陷入沉默, 丰臣喝着粥, 一口一口往里送, 只有风吹过竹简, 伴着门细微的震动, 偶尔作响。

外面喧嚣, 越发显得此处安静,以前也曾有过这般时刻,俩人坐在从楚回齐的马车上。

他想起她仓皇出逃的模样,被自己派人在林中截住, 想来这位公主也挺随缘, 若换做别人, 定要问个一清二楚,怎会知晓逃亡之路。

然而她问他, 又如何作答,难道说梦见,想起来都可笑。

从头到尾,真真假假, 有种逐渐失控, 似要飞出去的感觉。

身为谋臣,素来一切都在掌握中, 运筹帷幄,决胜于千里之外, 最忌讳不安因素,哪怕只是一点,也能满盘皆输。

然而他们之间又确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经不住又觉得有趣,大概一个人总是谨慎周密,遇到不可知之事,亦很新鲜。

将青瓷碗放好,看着被自己不知不觉喝下大半的粥,身心舒畅,擡头问:“殿下,过饭点了,你不饿吗?让乌羊再弄些来。”

原来已快午后,怪不得阳光刺眼,姒夭寻思自己可不是来吃饭的呀,乡主还在那边等着,勉为其难也得问。

她转身笑嘻嘻,“不了,早上吃过,再说吃多难受,我的肠胃也不好。”小心来到边上,佯装要做收碗的姿态,眼角瞟对方脸红润不少,可见确实缓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