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却不介意,伸手将裘衣在腿上铺好,温柔道:“殿下躺会儿吧,回去还有大半个时辰,你恐怕坚持不住,躺在衣服上,也不算男女授受不亲,条件所限,将就点,身体要紧。”
姒夭已经开始迷糊,嘴里儒儒几声,不知说的什麽,忽地身子一斜,乖乖听话。
她倒在柔软裘衣内,陷入青麟髓的香气中,四肢轻松,困意沉沉。
车外月色清冷,云卷云舒,或风或雨,一瞬间都与她没多大的关系了,似曾相识,仿若回到小时候,母亲仍在,总会笑容可掬地瞧过来,伸手将她搂进怀里。
“又去哪里疯玩,浑身湿漉漉——”
“小心一点,女孩子家,总要小心行事。”
可她没了,自己再仔细谨慎又有何用,有时她也恨她,怎麽就不能为了孩儿长命百岁吶,明明身康体健。
母亲若在,上辈子何至于受尽羞辱。
嘤嘤地哭,又委屈又可怜,手臂环住裘衣,不肯松懈,不知除了自己,还有一人因这哭声入梦。
丰臣垂眸,与梦境一模一样,第一次真真切切,瞧她哭得凄惨,整个身体颤颤巍巍,几次都要跌出怀里,只有收紧双手,将人扶住。
她竟顺势游走,两只蛇似的白臂绕上脖颈,粉面桃花,落到他唇边,温热呼吸散下,花瓣落了水,激起一阵涟漪。
她身上的桃香,缠在自己青麟髓的味道里,恍惚失神。
恰巧车轱辘碾上石子,咯噔乱飞,他便被震得垂首,一个不稳,红唇差点吻上鼻尖,心里怔了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