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臣晓得她伤得不轻,想来公子青的刀刃锋利,哪怕只碰了下,脖颈也殷红一片,不由分说,从裘衣里拉出她的手,果然又有血渗出,仔细瞧竟不似刀伤,更像被人用力扭到,淤青上破开皮。
他眉目渐沉,暗忖自己来之前,想必也经过一番挣扎,压着声问:“怎麽弄得,身上还有哪处受伤?”
姒夭把手抽开,咬紧嘴唇,“不小心呗,别大惊小怪,别的地方都好着吶,你不都看见了,崴到脚,还有脖子上蹭点皮。”
一副不乐意被人关怀的模样,忽远忽近,不知琢磨什麽。
丰臣单手敲下车杆,段瑞安立马俯身在帷裳外,“上卿,有何吩咐?”
“先不要回家,直接去挚舍人那里。”
对方遵命。
马车转弯,朝相反方向驶去。
姒夭还惦记甘棠,忙问:“去找哪里的舍人啊?我也没事,回去擦点药就好了。”
“那刀上不知有什麽,万一放毒——”丰臣面色肃杀,瞧了眼她的脖颈,全是忧虑,“让医官看过才行。”
不等姒夭回话,又往后靠了靠,揉起眉心,“以后还是少出来的好,不要总让我操心。”
他操心她,没来由的事,可那双眸子自带威慑力,清澈时如山间清泉,此刻又阴云密布,实在吓人,说起来自己比他大五六岁,却怎麽总被对方压着,姒夭把这归结为地位悬殊,以势欺人。
“我又不是你养的鸟,天天在里面呆着,无聊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