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是谁开的?”姒夭将蜜糕放嘴里,好奇地问:“如此大的排场,不会一般人家。”
“当然了。”芸霁笑了笑,压低声音,“我给你说,如今在齐都开酒肆可不简单,听说主事的好像是燕国人。”
燕国那样小的地方,既然还能在齐国开酒肆,身后必有权贵。
放眼望去,楼阁中央,柳绿花红,正有一批优伶缓步而入,妖娆妩媚,其中有几个婀娜细腰,明显是楚女,姒夭看了眼,心里升起一阵悲凉。
却听远方轰隆隆,车马声不绝于耳,擡眼看,衆人簇拥着个膀大腰圆的男子往里走,旁边还跟位戴帷帽的美人。
“哪都有上官子鱼这个色鬼!”芸霁瞟了眼,愤愤然,“真烦人,不过一个酒色之徒,到处乱晃。”
原来是那位好色上卿,姒夭连忙看了眼甘棠,对方早躲到后面,吓得脸色苍白,她拉她坐下,小声嘱咐,“不用担心,如今事过境迁,又有乡主,没人敢胡作非为。”
慢眼看,底下坐着不少贵客,均是来自各国的高官,趁春祭来齐国朝见,顺便到此处寻乐,纵然面上还是酒肆,不出几日就会变成女闾,不过更高级而已。
姒夭回头劝芸霁,“乡主,咱们走吧,鱼龙混杂,不好久待。”
对方点头,眼见越来越热闹,也没兴致。
三人喝罢酒,带好帏帽下楼,又听里边响起阵阵喧哗,想来那个子鱼在闹,不想撞上,转弯从侧门离开。
奴仆也有眼色,回说往后走才安静,不会吵到各位贵宾,哪知才踏进后院,黑压压,乱糟糟,竟沖来一帮人,穿着窄身裤,系着兽鈎带,咋咋呼呼,好似异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