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麻烦乡主过会儿去瞧,万一需要找大夫——”
“看你操心的,他身边那麽多人伺候,还能亏着不成。”说着又反应过来,眉眼弯弯,“你如何晓得他喝醉,昨晚是不是见过,怪不得表哥早早离席,来看你吧。”
姒夭并不否认,故意提高声音,讲给旁边人听。
“是啊,昨晚上卿来瞧我,他是品德高洁之人,心眼好,觉得我们姐妹可怜,说实话,我们无依无靠,当时差点碾死在齐国战车下,幸亏得到上卿收留,我也知外面传了些没影的事,全都不真。”
雪姬低头咬蜜珥,她也不傻,知道人家话里有话,心里说不上的滋味,眸子低垂,鹅黄色衣领只露出细白脖颈,上面落着一颗红痣。
却是整个白生生的鹅颈都红了。
姒夭眸光一蕩,竟觉得十分可爱。
美t目盼兮(一)
姒夭唤甘棠去拿榛子吃, 笑道:“等过一阵桃花开了,我们寻思着做胭脂,不知道两位女公子喜不喜欢,若是有空, 可以一起。”
雪姬依旧不接话, 芸霁可是个热闹人, 一边问甘棠要酒喝, 一边回:“这种事怎麽少得了我, 反正一天到晚在家也无聊, 总要出来逛逛, 难不成只有他们男人能天天不着家,我们偏要琴棋书画,没那个道理。”
姒夭点头说是,低声又问雪姬, 对方才擡起头, 不鹹不淡地:“我倒也閑, 但制胭脂这种事都是家里的奴婢干,我一点不会, 你要不嫌添乱,那我就来。”
言语虽客气,话里话外却端着尊贵,甘棠撇嘴, 扭过脸去, 芸霁一双眼睛滴溜溜转,当然听得明白, 哪知姒夭竟不生气,反而附和说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