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别的不怕,最担心冷姬,对方在楚宫就不是省油的灯,魅君王,惑太子,偏那些男人一个都逃不掉,楚国灭亡那日,还能带小公子全身而退,逃到燕国,又要入齐。
谁知背后是何种人物,再不抓住丰臣,以后只会任人宰割。
窗楞透着冷风,吹得她越发精神。
这夜睡得迟,第二日因还是春祭,起得也晚,日上三竿才洗脸,準备到老夫人身边伺候。
擡腿未出门,听外面踢里哐啷一阵响,不用问也知谁,肯定乡主芸霁。
果然见对方一身水蓝直袍,神采奕奕,手中提着不少吃食,开口亲昵,“哎,我亲爱的美人们,有没有饿着呀,昨日怎麽没去宴会。”
甘棠捂嘴乐,“多谢乡主惦记,过节也不睡懒觉。”
“我念着你们,睡不安稳。”对方乐呵呵,走近几步,忽又顿住,将糕点交给甘棠,转回去喊叫,“哎哟,怎麽把客人给忘了。”
姒夭与甘棠探头看,目光越过芸霁,落到后面跟着的年轻女子身上,鹅黄色曲裾柔摆,腰间玉佩轻击,乌发如云,雪肤花容,实在娇豔。
原来是雪姬。
姒夭意外,虽然知道人家对自己心有芥蒂,但毕竟只是侧室,又未入门,哪至于雪家女公子,将来的上卿夫人亲自上门。
所谓兵来将挡,水来土淹,她可不是发愁的性子,随即向前几步,拉甘棠拜了拜,“奴这厢有礼。”
大大方方,言语温和,雪姬反而发懵,有些不好意思,说起来也尴尬,若非昨晚听到丰臣那番话,也不会擅自做主,让芸霁带路来瞧。
她是真好奇,想仔细看一看,倒底什麽样的鼻子眼睛,配得上如宝似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