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夭与甘棠在老夫人院中忙活,张灯结彩挂桃木,听外面钟鼓齐鸣,看新请的歌舞伎鱼贯而入,身姿妖娆。
以丰家的地位,早能私养歌姬,但丰晏阳以身作则,从不贪图享乐,只在佳节之时才破例招来应景。
院中搭台,歌舞升平,甘棠一边举起酒盏,悄悄附耳:“齐国的优伶人高马大的,也太强壮了,跳起舞来一点都不好看。”
姒夭抿唇乐,各地民风不同,齐国舞姿强健,楚女娇娆妩媚,各占其美,她甚至更偏爱齐风,有种独特的生命力。
小丫头还在絮絮念,“别说是姐姐,咱们就算普通宫女也更有颜色,我还记得殿下跳舞,虽然只有一次,实在难忘。”
六年前楚国秋祭,姒夭献过舞,适逢老郑王千里迢迢来求娶,君父不顾与公子乐的婚约在前,满口答应。
她本来善舞,从此便不跳了,总觉得是在供人享乐。
白日热闹,晚上贵族入宫参加春祭,丰臣说到做到,姒夭与甘棠不必出席,俩人乐得逍遥。
他与家人一同进宫,各路诸侯聚首,免不了寒暄,丰臣素来不喜欢场面上的应酬,却又躲不过,推杯换盏,总要给个面子。
一群人中瞧见芸霁,依旧一身男装,大大咧咧,举起酒,“表哥,怎麽没见你的两位美妾呀?”
他顿了顿,“不要胡说。”
芸霁笑嘻嘻,“对,我说错了,该是表哥,你的那位美妾吶!还有一位乃美妾的妹妹,都当做宝物藏起来啊,单那日露个脸,再不舍得让人瞧。”
一副醉意朦胧的样子,不知喝多少,丰臣无奈 ,“既然宝贝,当然要藏起来,难道天天摆外面,让人惦记。”
说得半真半假,惹芸霁发呆,太阳打西边出来,冰山做成的表哥也会讲俏皮话。
丰臣擡眸,远远见新上任的御史大夫端着酒,一脸殷勤朝自己走来,顿时没了继续谈笑的心思,这位御史大夫平时无事,只要见到他便口若悬河,一通大道理,半天说不到点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