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臣看他哈欠打得满眼是泪,嘴倒挺硬,十分滑稽,“好啊,你不累就站着,我该睡了。”
“别啊,公子,奴也不是铁打的。”
乌羊求饶,陪笑伺候对方上榻,才退出去。
丰臣合上眼,满脑子都是朝政,楚郡初定,朝廷不稳,北边的雪灾才过,太多棘手之事,闹得人无法安生。
不过最烫手的山芋还属稷下学宫那批学子,当年灭郑时,这帮人便颇有微词。
那会儿他小,主要由父亲平定风波,丰晏阳早年求学墨家,后面当上太宰,变成实用派,只求结果,不问渊源,与稷下学宫渐渐疏离,能压下来,用的是官威。
毕竟老郑王夺儿媳,公子乐举兵造反,两人罪不可赦,加上郑王膝下没几个儿子,都死在战乱中,疆土不大,也说得过去。
可楚国截然不同。
楚幅员辽阔,文化悠久,新旧两代君王虽无道,外面还有一个儒雅随和的公子涵,完全能继位,如今却把楚设为郡,狼子野心,世人难服!
第一个走出来的便是稷下学宫祭酒博双子,带着学生在大雪里下跪,义愤填膺,要帮楚複国,王上亲自安慰,依然无济于事。
博双子乃当世大儒,贤名远播,即便国君也不好得罪。
最终这件事还是落到丰臣手中,他早年师从儒门,也曾以儒生自居,博双子还是第一任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