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点头,匆忙端来,还没站稳,忽听哐当一声,觥筹砸地,扭头看褐色酒汤流满地,只见鲍夫人柳眉倒竖,“你疯了,明知我喝不得这个,侍奉这麽长时间,如此不长心!”
玉奴扑通跪下,“夫人赎罪,这不是奴的错啊,都怨老夫人身边的两个女婢——”
矛头直指自己,她还以为上辈子对方由于媚主才不喜欢自己,哪知原本就不是个省油的灯。
鲍夫人愣住,深知得罪不起丰家,但心里不不顺,冷冷道:“你自己做错,少埋怨别人。”
玉奴喊冤,哭天抹泪,“夫人,确实是桃姜与棠姜拿的,与奴没关系。”
这麽一闹,衆人都聚过来,上官夫人擡头问:“你们做的?”
甘棠上前一步,“回老夫人,酒是我们拿的,但绝对是黄姜,一个用的玉觯杯,一个铜觯杯,怎会分不清?”
对方点头,扭头向鲍夫人,“想必那些倒酒的弄错,也常见。”
说罢唤侍酒奴过来,还没开口,几个奴仆便下跪在地,“夫人明鑒,殿里所有的酒都三四遍查过,绝不会出错。”
人群里发出窸窣声,一时分不清真相,怪桃姜与棠姜,那可是丰家的人,要说玉奴,对方服侍鲍夫人多年,不至于马虎,只得私下议论。
姒夭深知这个坎过不去,眼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,万一有人认出自己,两害相比取其轻,扑通跪下,“老夫人,这酒确实是——”
“确实是我拿的。”话音未落,却听身后有人接话,只见人群自动散开,一片烛火中走来丰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