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臣笑出声,“外祖母又疼孙儿疼得什麽都忘了,我纳侧室,一个不够,竟要两个,成什麽人?”
“好,好,知道你们规矩多,那你就守着规矩过。”
老太太接过檀奴递过的茶,尝一口,想起这碗茶还是昨日桃姜泡的,心里美滋滋。
“别的都依你,只一件事,后日宫中盛会,我要带她们姐妹一起去,露个脸。”
这次齐国冬祭盛会,人物衆多,反正已是丰家的人,刚好让子鱼断了念想,正好。
丰臣附和:“全凭祖母定夺。”
忽听院里一片嘈杂,原是乡主芸霁,进到屋子,二话不说,先歪到老太太膝下,撒娇道:“老太太如今养了两个水葱一样的姑娘,以后恐怕没空疼我。”
扫一眼屋内,又问: “噫,那两个丫头不在啊?”
老太太摸她的头,爱怜道:“哪都少不了你,她们是她们,你是你,中间隔得远吶。她们去外面买衣料,回来多做几件,你也挑喜欢的,后天好穿,宫里赏的料子虽好,可你家穿,我家也穿,不如挑点新鲜货。”
天色不早,丰臣仍要赶去上朝,留芸霁与老太太说话,退出屋。
马车晃在路上,恍惚看到街道边有两个熟悉身影,行人不多,他掀开帷幔。
今日已迟,不是可以停下带人的时候,想了想,又松开手,帷幔落下,没有开口。
车轮吱呀呀,擦身而过,姒夭与甘棠停下,擡头望见白色帷幔蕩在晨雾中,消失在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