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夭并非存心,实在提起这位六国祖宗心里不舒服,面对面打过交道,才知心思深,若真是个兇狠之人,倒也罢了,偏偏仙姿玉容,比女子还漂亮,德行修为毫无缺点,人人称颂。
攻郑是由于老郑王失德,觊觎她这个儿媳,郑公子联合外国弑父,齐身为周王室近臣,替天行道,维持正统。
灭楚也因君兄荒/淫无度,私自纳冷夫人为妃,枉顾人伦,总之都有个合适的理由,顺应天意,尊礼守法。
天下的道理都让这人占了去,她却偏偏不信,别说灭国,单凭当时要拿玉璧的那一套说辞,就知对方野心勃勃,绝非善类。
道貌岸然的君子她见得多了,此人无非隐藏更深。
路过几家香铺,螓首蛾眉的贵妇三两成群,临近盛会各个精心打扮,相比之下姒妖与红玉穿着简朴,素面朝天,尤其姒妖,眼下点的痣更重了,故意扮丑似地,可惜这张脸太明豔,十之减一,依然美丽。
只是她自己觉得丑而已。
马车转眼绕进窄巷,来到座雕木合院前,门口冷清,远远看见几辆安车停在树下,有奴仆围圈而坐,相互说笑。
瞧见姒夭与甘棠下车,车夫的眼睛开始管不住,直到风岚清冷冷望来,才吓得低头。
他等衆人进入门庭,刻意留到最后,悄声叮嘱:“殿下以后出门,还是戴上帷帽得好。”
姒夭寻思自己这般丑,还用费事,但知对方一片好心,笑回:“晓得了,全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