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夭靠在软枕上听,莺声燕语,巧笑盈盈,窗外北风萧萧,心里升起暖意。
再不用去应付没完没了的舞宴,对着一帮腐朽枯木强颜欢笑,味同嚼蜡。
人活着便要神清气爽,哪怕吃糠咽菜,至少顺气。
她渐渐睡着,不知风岚清何时离开,第二日一大早对方又来,特意雇辆马车,请崇子牛去传旅裁衣。
对方受宠若惊,身为男子不好独自接近贵妇,自己内人又咋呼呼拿不出手,最后还是带上姒夭二人,共同前往。
大雪微晴,空气里全是淩冽的新鲜,三人正襟危坐在马车里,崇子牛紧张,动不动偷瞄外面,寻思风岚清一个侍卫竟有通身的气派,可见两个女郎绝非泛泛之辈,跑不定乃楚国逃出来的贵族。
他清清嗓子,没话找话,“二位女郎以前没来过齐吧,这里风土人情与别处不同,其实就在二十年前还没这个光景吶,如今赶到好时候。”
齐国自从丰家掌权,尤其丰臣参政后,国力如日中天,看来深得人心。
旁边的甘棠顽皮,“我们也想啊,那要掌柜的给空才行。”
“哦呦,哪里话。”崇子牛赶紧摆手,急急地:“女郎们想出去就出去,从明日起,我还要给你们工钱,千万不要嫌弃才是。”
香草美人(九)
路上雪滑,马车晃悠悠,风岚清有些后悔,原该让人擡轿子来,脚底稳,不容易跌倒。
眼睛紧紧盯着四只马蹄,生怕有个闪失,不晓得车内又开始操心他的终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