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象不出她引诱男人的样子。
“百姓之苦,始于战乱之灾。”丰臣往后靠靠,缓缓道:“中原诸国纷争数十年,家家壮丁死于沙场,良田荒废,经济萧条,留下的全是老幼妇孺,打一次仗,好几年缓不过来,刚恢複一些,再打,又要恢複,又再打——周而複始,最终你吞变不了我,我灭不了你,唯有百姓受苦。”
“既然如此,各国何不签署条约,休战之后大家都安生。”
丰臣笑了笑,“公主讲的是最好状态,也可以称作理想国,但行不通。中原数国本就同属于周王室,如今周室声微,各国之间自然谁也不服谁,加上人本身欲望无止,绝不会允许有人比自己做大,唯一的方法就是统一各国,只有中原大一统,百姓才可安居乐业。”
姒夭反问,“那统一的打仗就不算打仗?难道死的人不是人!”
“凡事总有牺牲,在所难免。”
她不再接话,手中的酥饼也变得食之无味,自己上辈子就是那个所谓的牺牲品吧!在所难免。
越发恨他了,视人命如草芥,满口仁义道德,还不是为了齐吞并五国做幌子。
她满脸不服,丰臣温善道:“殿下不必动怒,齐乃礼仪之邦,从不会随意兴兵打仗,无论任何一次出征,全师出有名啊!”
这是她说过的话,如今原封不动还回来,噎得她张不开口,当年伐郑是由于国君欲纳儿媳为妃,子弑父,天理不容,亡楚乃君兄杀父夺妃,罔顾人伦,全都违背周礼,德行败坏。
她反正说不过他,真不走运,逃出楚国又碰见这个冤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