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听屋内起了窸窣动静,警觉后退,烛火幽暗,落到大理石地面,全是一片魑魅黑影。
甘棠也从侧室榻上爬起,慌张揭开帷幔,“殿下,好像有人——”
姒夭手压到唇边,示意不要说话。
屋外全是侍卫守护,若还有人能闯进来t,肯定不是等閑之辈。
果然见帷幔外闪过个黑影,两人屏住呼吸,那黑影落下,就在离榻边不远的地方,倒不僭越,跪下道:“公主莫怕,奴是丰大夫的近卫。”
丰臣的人!她撩起帷幔,看对方捂着脸,质问道:“我怎知你是近卫?休要胡言乱语,还不快退下。”
对方索性扯掉玄色面罩,“殿下看仔细,奴今日就在大人的马车边侍奉。”
确实眼熟,但半夜三更来访,绝非善类。
姒夭压下怒火,“莫非上卿有事?”
“殿下,我家主人有求于公主,白日人多嘴杂,所以让奴深夜来访,实在冒昧。”
一听就不是小事,还要避人,她平稳心绪,“但说无妨。”
对方向前几步,“公主,郑郡守身上有块宝玉,当世无双,我家主人想趁中秋佳节让王上瞧一瞧,还请公主传个话。”
宝玉——郑王室的镇国之宝琉璃璧,郑氏一族看得比命还重要,虽是亡国,也绝不会献出。
她有何本事,能从公子乐身上拿到,还不是要借自己与对方所谓的旧情,原来丰臣下榻源城,为的是这件宝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