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娇媚如花,眼尾又带着若有似无的风流劲,实在动人。

丰臣抿唇,自然也晓得跪在眼前的女子是谁,民间有歌谣,“天下乱,六国争,国将灭,与姒夭。”

当年楚颂公将对方许给郑国公子,才在郑国住几日,就闹得郑国公神魂颠倒,与亲儿子抢美人,公子悦悲愤欲绝,与羽国结盟造反,最后两败俱伤,让齐国坐收渔翁之利。

要不是郑国归入齐版图,他也不能带着千军万马如入无人之境,一举拿下楚国。

郑,楚,加上名存实亡的羽,可不是名副其实都灭了国。

这样的女子,怎能小窥。

“那公主要如何求呢?”他直起身子,负手而立,玉树临风地揶揄:“臣——或许担待不起。”

听话听音,可他的话却听不出任何弦外之音,许是容貌太出尘,总也不能往那档子俗念牵,姒夭不觉抿紧唇瓣,望着那竹子似的身条直咬牙,适逢乱世,想求个安稳度日无异于癡人说梦,男女之间不过那点破事,她上辈子难道还看不透。

总归再高高在上,也不是真圣人,纤纤素手伸出,想碰一下对方的螭璃纹玉带鈎,又不自觉抖了抖。

丰臣——若没记错,才到舞象之年,这一生勾过无数人的魂,却从未对仙人般的少年下过手。

犹犹豫豫,全在对面人的眼底,丰臣依旧笑得朗月入怀,“公主,大该是发了慈悲。”

慈悲——有谁慈悲过自己,在被父亲当做礼物送人时,让大司马夫人折磨致死时,可没人怜惜过她半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