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是为母则刚。

不, 或者说, 是不鏽钢——不怕腐蚀, 不畏艰难。

洪卓这块不鏽钢,虔诚地祈求道:“我就知道周勋过来肯定没有好事, 前年他就想劝振华用爱华替灼华挡枪,振华毕竟不是什麽冷血无情的人, 他做不到。可是,可是佑华的爸爸跟爱华没什麽感情,他……他……”

叶姗姗没说话,只管盯着自己手里的报纸,认真分析农业板块的动向。

去年某地大旱,境外的某个大粮商趁机捐助了一批粮食,看起来是一件特别利国利民的好事。

然而实际上,他们是有条件的,当地政府承诺他们,今年春播开始,不再种植粮食,转而种植一些看起来经济回报很高的药材。

叶姗姗专门调查过,这种药材其实很难培育,外行血本无归才是常态,想要真正走向盈利,最起码要聘用几个专门的农业技术人员,还要满足各项刁钻的生长需求,比如温度,湿度,土壤的酸堿性,处处都是限制。

她不看好这个政策,并且怀疑,明年的这时候,就是这个粮商坐地起价的时候了——不再种植粮食的农民,只能买粮,时间久了,去年粮商们捐赠的粮食,会以离谱的高价回报给他们。

这种事情必须由国家层面来干涉,要不然,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什麽。

叶姗姗目前打算略尽绵薄之力,她无视了喋喋不休的洪卓,上楼给陆远征打了个电话。

“想办法联系农业部门,找几个专业的农业技术人员去指导一下。要麽就毁约,继续播种粮食。至于违约金——”叶姗姗沉吟不语。

当初粮商捐粮,有个隐藏的合约,一旦违约,当地需要在今后的十年全部采用他们出品的食用油,上至政府机构,下至商场小卖部,全面铺货。

其实无论是选哪一条路,都是被人卡住脖子,再也没有自由了。

而如今,国内的粮油産量其实并不充足,毕竟大豆的産量跟不上,这麽一来,便只能由着对方漫天开价了。

思来想去,叶姗姗叹了口气:“这事怎麽做都受限制,只能尽可能降低损失了。粮油这块,我尽量想办法,从海外市场狙击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