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禁叹了口气,原来她这大女儿还有这样的本事,也许有朝一日姗姗和女婿都会离开这个世界。

到那时候,她和这个女儿的缘分也算是彻底了断了。

她不愿意成为女儿永远的怨恨对象。

但是该怎麽做呢,她不清楚。

夜里她做了个梦,一个做过的梦,趴在阿容身边时做的那个梦。

梦里,一个可怜的小姑娘满脸泪水。

敲敲这家的门,问阿姨知不知道她妈妈在哪里,好心的阿姨摇摇头,姗姗你妈妈死了。

小姑娘不信,恼羞成怒,指责阿姨骗人。

又去敲敲那家的门,问叔叔知不知道她妈妈在哪里,冷漠的叔叔摇摇头,姗姗你妈妈死了。

小姑娘还是不信,气鼓鼓地跑开,边跑边念叨骗子,全都是骗子。

她跑啊,跑啊,从楼上跑到楼下,从钢铁厂的职工楼跑到了叶国泰家门外。

得到的却是一样的回答。

小姑娘伤心坏了,抱着膝盖坐在舅舅家门口哭。

舅舅隔着一扇门,红着眼眶不让表哥给她开门,最终她只能哭着回家。

亲爸的无视,后妈的冷眼,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姐就是个傀儡,同母异父的妹妹怎麽指使她,她就怎麽听。

他们偷偷把小姑娘的作业撕了,让小姑娘第二天上学挨老师的骂。

他们偷偷把自己的衣服扯坏了,却让小姑娘穿好的,这样所有人都以为小姑娘在家里横行无忌,欺负姐姐妹妹。

他们故意张口我妈妈闭口我妈妈的刺激小姑娘,还特地亲亲热热的搂着马洁的脖子,腻腻歪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