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者呈现正相关的关系,即:越自卑, 越自负;越自负,越自卑。

这说明陆晓其实是个很好利用的人——认可她, 鼓励她,给她平台展现自我,实现自我,突破自我。

甚至,只需要说两句夸她的话,她就可以卸下满身的刺,变成温顺的羊。

然而,叶姗姗有这个义务照顾她的情绪吗?

没有。

欣赏别人的手足无措也是一种乐趣,而这个人,恰好享受过叶姗姗从来没有拥有过的母爱。

叶姗姗在这一刻,放纵了内心的恶,就像是捉到了老鼠,却只想玩弄这只猎物的猫。

不等老鼠彻底崩溃,自尊完全崩塌,她都不想说话。

哦,这该死的卑鄙的人性暗黑之处,最适合青苔蘑菇毒草这类东西阴暗的生长,肆意的蔓延。

走在上面的人,轻则摔一跤,迟迟爬不起来;重则一跤滑落到悬崖边上,坠落深渊。

而陆晓,就在叶姗姗的注视下,一步三跌倒的,滑向了悬崖。

叶姗姗连拉一把都不愿意,只想看到陆晓摔得粉身碎骨。

也许到了那时候,陆晓才知道,什麽叫自作自受。

陆晓在这漠然的,居高临下的,带着几分鄙夷几分嫌弃的眼神里,终于失控。

说出口的话成了刺耳的咆哮,她反複质问叶姗姗,到底想做什麽,到底要她怎麽样。

而叶姗姗回应的,始终是那看戏一般的态度。

完完全全,把陆晓当成了一个小丑,一个即将疯癫的小丑。

最终陆晓吼累了,疲惫地跌坐在沙发上,掩面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