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驰渊却困意全无, 他一直撑着胳膊, 静静地打量着沉睡中的女人。

因果轮转眼已经失效, 但是阴阳眼可以随心所欲的打开和关闭。

他开了眼,看向了窗外。

远处的城市黑压压的, 像是一个个巨兽高低起伏,稀稀落落的灯光便是巨兽们的眼睛, 静静地窥探着这个人世间,随时準备吞噬一个年轻的生命。

他不知道为什麽会生出这样的感觉,但是他很确定,在这个城市的某一个角落里,一定在上演爱与恨的大戏。

有人死去。

有人降生。

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旅馆,房费需要奋斗终身。

生不带来,死不带走,能留下的只有子孙后代,以及他们残留的,有关逝去长辈的回忆。

所以,他希望他和叶姗姗可以子孙满堂。

生育的辛苦他没办法分担,但是养育的重担他愿意独自扛起。

他会为她守护好大后方,让她安心去飞。

累了倦了,他总会跟孩子们在家里等她,为她点燃一盏暖色的吊灯,为她张罗一桌可口的饭菜。

为她共同谱写他们这个大家庭的诗篇。

真到了那个时候,他会跟她一起选一个好听的喜欢的姓,没有男尊女卑,无关财産继承,只是单纯的喜欢,单纯的拥有。

谁也不会计较姓邵还是姓叶,姓严还是姓周。

一家人,一个姓,多好。

身边传来心上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,邵驰渊收回视线,蜻蜓点水般,在她额头上留下温润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