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许杏芳胆子肥啊, 便找人借了点钱,疏通了关系, 销毁了他们离婚登记的相关文件,顺带着把户口也迁回来了, 还弄了本新的户口本。

户口本上他们母子从来没有迁出去过,一应文件都改了。

今天这事儿彻底办妥了,许杏芳便来找钱秀真摊牌。

钱秀真诧异地看着许杏芳:“複婚了?你不会是沖拆迁款来的吧?我把可丑话所在前头,这几年给咱爸尽孝的只有我们和三妹一家,你们可别打错了主意,想分家里的拆迁款。”

“大嫂,你说的这话我怎麽听不懂呢?什麽叫只有你们和三姐一家尽孝了?难道运昌就没有尽孝吗?这些年耀祖一直养在我娘家,没要宋家一分钱,也没有让咱爸操心,不知道给你们省了多少麻烦,这不是尽孝是什麽呢?”许杏芳有备而来,自然不会被钱秀真几句话给震慑住了。

立马反击了回去。

钱秀真嗤笑道:“你那孩子都改姓许了,跟我们老宋家还有半毛钱关系吗?倒是友娣,一直养在我们跟前,这十几年的伙食费我还没问你要呢,你居然还好意思来分拆迁款?”

“大嫂,瞧你这话说的。当初是你们护着老八,但凡我管他骂他不让他赌,你们便指责我不够宽容,不会管教男人。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所以痛快的离婚,把他交给你们管教。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们好啊。结果你们不但没有好好管教他,还让他做了叫花子,无家可归,睡在垃圾堆!你们理应把他的那份给他,这是你们欠他的!”许杏芳越说越激动。

脸上贴着几缕雨水打湿的头发,灯光下一片惨白。

钱秀真怎麽肯吃这麽大的哑巴亏。

哦,他们一家给老八一家养了十几年的女儿,半句好捞不着,最后还要把拆迁款折进去?

天理何在啊。

说什麽也不会同意的。

于是她冷笑道:“杏芳啊,大晚上的,你怎麽做起白日梦来了呢?我就跟你交个底吧,拆迁款不会有多少的,我还要赔给罗家十八万,到时候肯定剩不了几个子儿了。你有时间在这里跟我白费口舌,不如好好想想,跟这个赌鬼男人複婚之后,你要打几份工才能养得起他这个无底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