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信陆超德会接受一个跟别的男人上了床的女人,除非陆超德天生就是个绿毛大乌龟,喜欢自己的女人跟别人搞在一起。
这种爱好太变态了,没几个正常人会有的。
他很有信心。
在他走后,陆超德一直靠在院墙那里,直不起身来。
他的世界好像倾倒了,头重脚轻,天旋地转。
暮色像甩在水缸里的墨汁,瞬间渲染了大半边天空。
夕阳是那燃烧殆尽的煤球,即将熄灭在失望与伤心的海洋之中。
夜风里带着潮湿的气息,羊城的冬天应该不会下雪吧。
但是他很希望下一场雪。
自打来了南疆,他就没见过雪的样子了。
失恋的时候来一场冰天雪地的狂奔,多好。
可惜,这里不是北边,这里等不到他最爱的雪,也等不到一个全心全意对他的好女孩。
他真倒霉,忽然很羡慕自己的老子。
一辈子忙得脚不沾地,却可以在中年的时候,收获那样一个贤惠持家的老婆。
而他呢?
难道也要跟他老子一样,熬到四十几岁,才能修成正果?
那很可怕,他受不了这样的孤独和寂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