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驰渊见他还不死心,只得说了很重很重的话:“我为什麽要在家里照顾孩子,爹地你心里没有数吗?”

邵枕海一头雾水,摇了摇头。

邵驰渊只得放下筷子,站了起来:“来书房说吧。”

这样还能给邵枕海留点面子。

父子俩去了楼上,关上门,一个坐在转椅上,一个斜靠在窗口,看着远处的海港夜色。

夏日的海风鹹鹹的,涩涩的,一阵阵扑打脸上,让邵驰渊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。

他沉默了很久,直到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他才猛地回头:“我跟你摊牌,你听好了。”

邵枕海认真地看着他,耐心十足。

现在阿良几乎成了梁家的赘婿,他能指望的就只有眼前的小儿子了。

他真的很想父慈子孝,一起进出公司,成为香江人人羡慕的典範。

可是,邵驰渊的回答,彻底击碎了他的奢望。

“我怕我的安安和宁宁被人下毒药害死。”邵驰渊走近几步,眼神里的恨意似乎要化作实质性的利器,将这个不负责任的老子万箭穿心。

只这一句话,邵枕海便石化在了那里,一个字也反驳不出口了。

邵驰渊不肯放过他,继续逼近,以他傲视群雄的身高,俯瞰着这位妄图享受天伦之乐的父亲。

他冷冷地开口,字字诛心:“我的大哥是被你的小老婆毒死的,我的小马也被你的小老婆喂了药差点把我淹死,虽然我命大没死成,却做了十几年的病秧子。你知道随时可能被人害死的恐惧吗?你知道被父亲遗忘在空旷的豪宅里是多麽的心慌和不安吗?你看过我妈咪的泪水吗?你什麽都知道,可你什麽都不在乎,现在你要跟我上演父慈子孝,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