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豫了半天, 人穷志短, 还是收下了这两百块,本打算再跟叶国泰说点好话,可是她的嫂子已经不客气地把门摔上了。

隔着一扇门, 非常大声的跟叶国泰吵起了架。

不管是真吵假吵, 她都没脸再开口要钱了,只能咬咬牙,离开了职工楼。

天黑了, 三月的运和县, 夜里还是冷风习习。

她没有介绍信, 连招待所都住不了。

她无处可去,要麽现在就扒火车回去, 要麽明天再找机会, 单独跟叶国泰说说话。

他没有嫂子心狠, 只要她服个软,说点好听的, 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。

为了她自己和男人不坐牢,为了五个孩子不至于流离失所, 她只能放下尊严,努力寻求破局的办法。

思来想去,她还是绕回了叶国泰家门口。

一扇门之隔的屋里已经安静了下来,看来真的是吵给她看的。

好让她识相点,赶紧走。

她也要脸的,要不是真的走投无路,真的不想受这个气。

只得再次敲了敲门,喊道:“哥,我这就去给爸妈磕头,我去忏悔,是我不孝,为了躲开牛进步这个魔鬼,居然连爸妈的养育之恩都不顾了,我太不是东西了!我这就去他们坟上忏悔!”

屋里的叶国泰果然不忍心,闻言就想过来开门,却叫赵丰年一把拽住,骂道:“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?她这麽多年没有回来,能知道爸妈的墓地在哪里吗?”

叶国泰一想,对哦,他这妹子走了二十几年了,根本不知道爸妈埋在了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