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董昕放弃了挣扎,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地看着刚刚闻讯赶回来的董树生。
“爸,老六没了,对不起,我救不了他。”她很难受,可是她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。
她平时就提醒老四,不要总带着弟弟妹妹去鸭塘玩水,可是他们不听啊。
现在终于出事了,她除了发呆,还能做什麽呢?
她茫然地看着弟弟的尸体,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两年前的事情。
那个陌生的年轻男人,裹着一身的寒意闯进他们家中,啪的一声,把一本内刊拍在了桌子上,一言不发地离去。
转身的那一瞬间,她从男人的眼神里看到了杀气。
那时候她就意识到,他们这个家,不可能永远一团和气地过下去。
她想过那个男人可能会报複他们,可能会给他们穿小鞋,可是无事发生。
人家好像只是在那一个瞬间发洩一下,发洩完就走了。
在那之后长达两年的时间里,他们家都没有出现任何的状况。
以至于她总怀疑自己那天産生了错觉。
可是现在,不等别人动手,他们这个家就接连出现了意外。
毫无疑问,这跟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。
她妈妈生病是意外,起火的事虽然公社的民兵还在调查,但是大概率也是意外。
而六弟的死,更是意外。
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,把他们一家人的安宁日子摁下了终止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