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这半老徐娘依旧花枝招展,新烫的大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身后, 藕粉色的织金旗袍高高开叉,走路的时候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底裤。

大红色的,也不知道是故意的, 还是不小心。

至于她的妆容, 那更是往年轻了打扮,大红唇配上厚厚的粉底, 想靠化妆减龄, 奈何用力过度,宛如一堵粉刷工艺拙劣的大白墙。

说话的时候都能掉下粉屑来。

不知道这样费尽心思是为了给谁看。

总不能是给卧床不起的霍正堂吧?

严秀芬身边的汤太太忍不住撇撇嘴,嘀咕道:“可别又是一个吴梅。”

严秀芬也有同感,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, 毕竟没有证据的事,不好乱讲的。

金含蕊并不在意汤太太鄙夷的目光,她笑着跟严秀芬打了声招呼:“呦, 大太太, 又来给儿媳妇买好吃的呀?”

严秀芬笑笑, 言不由心:“五太今天气色真好。”

“哎,我能好哪儿去?男人都大半年不来了, 不像大太太, 老了老了还有邵先生疼爱。”金含蕊皮笑肉不笑的。

明着是羡慕人家夫妻恩爱, 实际上是讽刺严秀芬都一个老太婆了,还跟小老婆争宠。

严秀芬还能听不懂这点话外音吗?可她偏不接话, 这样金含蕊挑不起事来,只能生闷气。

她客气地关心了一下赵咏荷:“你那二儿媳快生了吧?”

“谁知道她, 说是预産期就这几天。我先买几块布準备一下尿布吧,总不能让人说我是恶婆婆。”金含蕊还有个约会,狗男人这几天要到家里来找她,可是她不想被瑶瑶看见,只能出来赴约。

她不能继续閑聊,赶紧往旁边的服装街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