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 推着轮椅进来。

轮椅上的老妇人虽然精神不太对劲,但是穿着打扮依旧讲究。

桑蚕丝面料的山青色旗袍,上面用金银丝线绣上大片的如意暗纹, 造价不菲。

羊脂玉手镯, 珍珠项链,翡翠耳环……每一样都是质地上乘的臻品。

至于脚上的, 则是一双绸缎面料尺寸过于短小的绣花鞋。

时代的割裂感, 在她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。

双脚以上优雅矜贵,是个时髦的老太太,双脚却被封建陋习迫害, 永远的禁锢在扭曲的裹脚布里。

这麽一个人, 做出扭曲的极端的事情,似乎并不奇怪。

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
再看她面相兇狠,嘴唇下压, 人还没到, 额头的川字纹已经抢走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
周老太上次在茶楼见过她, 今天再见,观感依旧:是个悍匪的面相, 也的确做出了悍匪才能做的事情。

卷走兄长家産, 连夜出逃, 销声匿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