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时间里,好心的村民议论纷纷。

“阿牛本来就傻里傻气的,现在又摔了一跤,不会更傻了吧?”

“哎,可怜的阿牛,打了一辈子光棍,要是醒不来,谁给他送终啊。”

“还能是谁,只能让公社给他送终啊,七十多岁的人了,这一跤差不多也该走了。”

“可怜啊,连个家里人都没有,回头谁给他立碑啊。”

“找公社书记问问吧,咱们也做不了主啊。”

议论声中,七旬老汉,傻里傻气的阿牛醒了。

眼神里的傻气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将醒未醒的迷茫和无措。

过了好半天,他才恍然想起自己姓甚名谁。

他赶紧抓住赤脚医生的胳膊:“红一方面军行进到哪里了?我爱人呢?她有没有牺牲?她在哪里?我爱人呢?”

赤脚医生一头雾水,这阿牛果然是越摔越傻了。

都什麽年代了,哪来什麽红一方面军啊。

只能提醒道:“阿牛啊,你这一跤摔得不轻啊,后脑勺的淤血我给你抽出来了,这两天你不要乱跑,我给你扎消炎针。”

“阿牛是谁?我叫叶啓荣!我是红一方面军的叶啓荣,带我去见周书记,快啊!”老头情绪激动,抓住赤脚医生的手不肯松开。

赤脚医生被他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弄得很生气,一把将他搡开,骂道:“阿牛你疯了吧?哪有什麽红一方面军?部队早就没这个番号了,现在统一叫中国人民解放军!”

“解放军?已经解放了吗?鬼子都打跑了?那我爱人呢?我孩子呢?”老汉完全不知道今夕是何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