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叶朝霞又补了几个电话,叮嘱她的儿子们别声张,叮嘱邵玉淑守口如瓶。
这件事最好是暂时不要公开,等商量好怎麽处理跟霍家的财産纠纷再说。
等她忙完,回头一看,祖孙俩已经挽着手臂,姿态亲昵地往客厅走来了。
叶朝霞赶紧把沙发上的襁褓拿起来,好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大作家确认一下。
周若彤认得这块襁褓,哪怕已经洗得褪色了,还染上了岁月的黄,但她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关键。
她摸了摸绣着“长命百岁”四个字的地方,轻轻搓揉一番,确定东西还在。
“小霞,拿把剪刀过来撒。”老太太一点也不见外,直接把叶朝霞当成自家晚辈使唤起来了。
叶朝霞笑着起身,去找剪刀。
周若彤接过剪刀,拆开了角落里的线头。
果然在熟悉的位置,找到了一块绣着姓名的素色绢布,上面写着:叶念安。
“当初着急转移,我却没到预産期,你姥爷就找了个中医,给我开了催産的药方。你妈妈生下来才三斤不到,我怕她活不成,所以给她取名叫念安。”周若彤神色平静。
直觉得到了证实,又跟外孙女在外面拥抱了半天,她的心情已经缓和下来。
叶姗姗好奇:“那你和姥爷为什麽要离婚呢?是在长征路上离的吗?”
“离婚是为了保护我。他怕我被抓走,特地跟我分开走的。后来听说他牺牲了,正好那时候要开遵义会议,我就从遵义离开了。我回去想找你妈妈,可是赶上了山洪,整个村子都被沖没了,没找到。我不信你妈妈就这麽死了,又在附近找了几个月,最终一无所获,只好认命离开了那里。”回忆起往事,周若彤的神色终于不再平静,这麽多年过去了,她从没想过,自己的小女儿居然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