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秀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,赶紧跟了过来:“姗姗,这是怎麽了?”

叶姗姗摇了摇头,等管家他们出去了,才把门关上,小声道:“妈咪啊,我接下来要说的话,你最好有个心理準备。”

严秀芬紧张地屏住了呼吸,她看了眼邵枕海,吸气,呼气,再吸气。

缓了缓,她才问道:“是不是你公公快死了?”

……叶姗姗无奈,婆婆果然是个传统的女人,很看重所谓的一日夫妻百日恩。

要不然,她怎麽会紧张成这样。

叶姗姗摇了摇头:“妈咪啊,我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死,所以才把他带回来了。他现在不是一个人——”

叶姗姗斟酌了一下措辞,接下来要说的话太残忍,她不忍心。

可是,也许这是婆婆魂萦梦牵,期盼了将近三十年的对话呢?

算了,还是跟邵驰渊商量一下吧。

她握住严秀芬的手:“妈咪啊,你等等,我马上来。”

回到次卧,她把事情简单讲了讲。

邵驰渊陷入了漫长的沉默,过了很久才回道:“我知道他在,可他是在我出生之前死的,我救不了他。”

“我知道。要不要让妈咪跟他说说话,你拿主意吧。”叶姗姗明白,育谦大哥不在那份拯救名单上。

他死得太早了。

早到这将近三十年的漫长时光,严秀芬都只能以泪洗面,抱着他当初出生时的照片黯然神伤。

也许对于一个母亲来说,能跟自己夭折的孩子说说话,也是一种温柔。

这个决定需要很大的勇气,因为事情的另一个可能,就是婆婆再次陷入丧子之痛里,一蹶不振。

当初她可是消沉了六七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