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被一个叫田仔的伙计弄死的,据说这个田仔中邪了,被很久之前死掉的那个学徒工附体,隔三差五就伤人。但是我没见到这个田仔,不清楚二狗说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
“霍家没有开除这个田仔,是因为田仔的妈妈跟霍家第五房太太是亲姐妹,所以没人敢把田仔怎麽样。”

“那个叫霍达的,不是霍家的孩子。这事还得追溯到清朝末年,他爷爷是霍家的家生奴才,鸦片战争时期,救过霍家老爷子的命,所以被主家赏赐,从主姓。这小子很油滑,谁都不想得罪,所以对田仔的事睁只眼闭只眼。”

叶姗姗听罢,有了几个猜测。

“这个田仔像是故意的。霍家酒庄是大房的産业吧?也许是五房想故意搞臭酒庄,到时候可以顺理成章的把酒庄抢过来。所以这个田仔需要重点排查一下。今天上午我没能去成酒庄,估计那边已经把我开除了,等会我先去看看,实在不行就让大黄去盯两天。”叶姗姗很快理清了思路,直击要害。

邱硕也是这麽想的,他补充道:“这个洪师傅,很可能是跟田仔串通一气的,但是洪师傅帮的未必是霍家五房。”

“没错,邵家没有酒庄的産业,如果洪师傅是帮的吴梅呢?目前看来这个可能性最大。”叶姗姗沉思片刻,叫邱硕把洪兴德的资料拿出来再看了看。

“听我老公的意思,这些枉死鬼死后的认知会延续生前的认知,只有出生日期,死亡地点和死亡原因是鬼差填写的,所以这里头的亲属关系,感情经历人际交往等等,是枉死鬼自述的。既然是自述的,那就存在错误的可能。比如我,当初死后,并不知道我妈妈已经另外有了家庭,我的怨恨依旧在马洁和牛进步身上,一直到我回来,都没有变过。所以这些资料资料上的信息不能当做百分百可靠的信息,还是要进一步拓宽思路,挖掘其他的可能。”叶姗姗把资料交还给邱硕。

她是在提醒邱硕,调查洪师傅的时候不要被洪兴德的资料限制了想象力。

邱硕恍然:“看来吴梦茹平时没少对着肚子埋怨邵育温的凉薄无情。”

“没错,所以那个孩子才会知道真正害死她的人是邵育温。如果吴梦茹没有说过那些话,那她缠着的就会是吴梦茹。”叶姗姗有些感慨,这个婴儿不在邵驰渊的拯救列表里面,因为邵驰渊当初并没有跟所有的冤魂签署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