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好旗袍,戴上檀木项链,搭上貂毛披肩,吴梅终于赏脸,往二房去了。

到那儿的时候,米琴正在对佣人发火。

真是死性不改,吴梅都懒得正眼瞧她。

米琴见她来了,赶紧让佣人滚出去,随后平複了一下情绪,坐下来跟吴梅共商大计。

吴梅冷笑,有什麽好商量的,不就是想问她怎麽才能弄死那个乡下妹吗?

这麽简单的事都办不好,活该她儿子生不出长孙。

不过吴梅还是要做做样子的,于是她给米琴出了个主意:“乡下来的,你还怕整不了她?就算不死,让她脱层皮还不是轻而易举的?”

米琴生了一晚上的气,脑子转不过来,蹙眉道:“你快说怎麽办,别跟我打哑谜。”

“明天严秀芬不是要办下午茶吗?请你了吗?”吴梅点到即止,这便是她的精明之处。

米琴苦恼:“没有啊,就是没请我才着急。”

吴梅不说话,就那麽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米琴被盯得心烦意乱,只得病急乱投医:“我总不能自己去吧?一个乡下妹,她也配我屈尊降贵?”

“为什麽不?一个乡下妹,有什麽资格拒绝你呢?”吴梅困了,惩罚手下很辛苦的,她要休息了。

米琴拉着她不让走:“你的意思是,叫我想办法让那个乡下妹出洋相,到时候严秀芬丢了面子,肯定会疏远她,咱们再出手就简单了。”

吴梅不说话,老规矩,这话是米琴自己说的,跟她没关系。

她盯着米琴的手,米琴只得松开她。

事儿谈完了,就这麽办。

诊所里黑灯瞎火。

邵育恭準备睡了,然而八卦的汤医生不肯挂断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