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于这些不重要的东西,她更想要他早点回来。
这四百年对于仙人来说不算什麽,弹指间就过了,但她却觉得太漫长了,也太难熬了。
江泠跪坐在雪地中,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,对着空无一物的浮渊,自言自语道。
“沈长谙,爹爹收了丁允当徒弟,阿翟和花继珩成婚了,樊璟和岑酌现下也在上清天,对了,樊璟醒了,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骂你,你可得记着,回来了一定要还嘴,我可骂不赢他。”
“十几年前,阮师伯的灵魄已聚齐,师祖用吻月鈎为他做了个身体,如今他已经醒了,也慢慢可以活动了。如今师伯也在上清天,你一回去就能与他重逢。这样一看,上清天也还是热闹。”
“怎麽说呢,这一年我好像什麽都没做,师祖让我等,我很乖,一直在等,可是你怎麽那麽慢,一直都不出现。”
“说起来也好笑,我来这里找你,被旁人看到了,传出去说我是雪妖。”
她没再笑了,垂头看着红衣下的白雪,有些失落。指尖一寸一寸抚过冰冷的雪地,却感受不到一点冷,她只是觉得,这里太过冷清了。
“你怎麽不理我啊。”
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。”
耳边只有风雪的呼啸声,可她一点都不冷。
她早已习惯了这样,没有人回应的对话。
不过没关系,管他回不回答,她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就好。
虽然会有一些落寞,但都这样过了四百年,也没什麽了。
每一年都是这样,她独自来此,将这些年发生的事说出,盼望着有人能听见,并回应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