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麽可能不知道樊璟的意思，他说出这句话就意味着他已经打定主意了。

“别用这眼神看着我，不是我去难不成让你去？白搭上一条命还破不了阵，这可亏了，我从不做亏本买卖。”樊璟此时挂上一抹释然的笑容，仿佛看开了生死，随意地说着。

若是让江泠灵祭，成功的可能太小。

况且他们今日是为了阻止谢洲瀛，对于玄门之术，江泠不如他，但就修为来说，江泠远胜于他。

他是聪明人，自然知道该怎麽打算。

可惜江泠心太软，定是无法下定决心舍弃他的。

江泠刚想开口，却又被樊璟打断。

“少矫情，都这时候了，我们要好好打算，我去祭阵，是最好的选择。”他自己都没发现，一滴泪自眼角滑落。

可这滴眼泪被江泠看得一清二楚。

这个人明明舍不得，却还要装作什麽都不挂念，就这样选择了祭阵。

可事到如今，她也要顾全大局。

今天她是没办法活着回去了，但她从未想过让樊璟也留在这里。

但对比生灵涂炭，牺牲他们两个人算不得什麽。

“灵祭……还有活着的可能吗？”她没再反驳樊璟，也顺从了他的想法，只是还是弱弱地问了一句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樊璟拽紧了衣袖，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
其实古往今来，从未有灵祭的人活下来，但是，万一呢？

万一他就能活下来呢？

毕竟也没有古籍记载灵祭之人是必死的。

“你说过了，下一个除夕，我们要一起过，你不能说话不算话。”她无法阻止樊璟，却还是忍不住挽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