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洲瀛把他关起来了。”樊璟垂眸,遮住了眼里的黯淡,“其实也没什麽,只是他身份特殊,谢洲瀛不放心,也怕他坏事,虽是限制了自由,但也过得还好。”
或许沈长谙在上清天时就已知晓自己的下场,他这样的人,下场都不会太好。
亦正亦邪的人,往往是最容易死的。
“……没事就好。”她听着樊璟的话,如坠寒潭,深深吸了口气,才说出这四个字。
她怎麽会不担心?
虽说谢洲瀛不可能杀沈长谙,但她还是不放心。
“他知道你下山了,让我给你带句话,我本是不想和你说的,但看你今日的立场,还是该和你说的。”
樊璟也是不忍,甚至不敢去看她,撇开头。
“他说,若是实在难以抉择,就不要管他了。”
“这是t最好的结局,也是天命。”
“你会在没有他的人间活得很好,不必为他感到伤怀。”
江泠死死握着茶盏,只听闷闷一声,碎裂的瓷片刺入掌心,鲜血沾染在白瓷上,可她仿佛不知疼,一声不吭,只有双眼漫上血丝,在极力隐忍着。
“够了,他话还真多,我不想听了。”
这个大骗子,果然还是骗了她。说好的会回来娶她,他分明没想过活着回来。
一切都只是为了安抚她,好让他能离开上清天。
什麽叫没有他的人间,什麽叫最好的结局。
都是假的。
为什麽她最亲近的两个男人都爱这样做,瞒着她,自己筹谋一切,从来没有想过她的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