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不好办了。
“你可以早些下山,人间还有你的那些朋友,你该去见见的。”
江泠也是这麽想的。
难得下山,自然是要去见见那些朋友们。
凛州的,天元的,还有……浮渊的。
她不知道江别鹤口中的妖魔作乱是不是和浮渊有关系,又会不会扯上岑酌他们。
若真是与岑酌和翟见月有关,她又该如何抉择。
“怎麽了?感觉你心事重重的。”江别鹤察觉到了她的失神,轻声问道。
她实在不知该怎麽做,便将问题抛给了江别鹤。
“爹爹,若是苍生和沈长谙你只能选一个,你会选谁?”
浮渊的友人于她,正如沈长谙于江别鹤。
但江别鹤愿意为了沈长谙对谢洲瀛手下留情,这问题的答案已显而易见。
更何况她不爱苍生,她只在乎自己的家人和朋友。
妖魔乱世,人间不宁,这就威胁到了她的家人。
她看江别鹤沉默不语,也是知晓,连自己的爹爹都无法作出选择。
“怎麽这样问?”江别鹤实在选不出,扶额问道。
“没事,就是突然觉得做人太难了。”
对她来说都这样难,更何况江别鹤这种怜悯衆生的仙师。
一个是他舍了千年自由都要守护的人间,一个是陪伴他长大的师兄。
哪一个他都无法舍弃。
“做人是很难,做一个好人更难,所以我们就不要去想这些事了,安心过好每一日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