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撤回头，伸手去摸她的脸，拇指来回摸着她的脸颊，不重，有些痒。

那颠倒星河的眸子中全是她，满是柔情，说不清的缱绻爱意。

她倒是煞风景，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，从他怀中滑下，钻回了被窝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他。

可他却一掀衣袍俯身而下，在鼻尖即将相触之时顿住，发丝自肩头滑落，与她灰白的发丝交缠。

“江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江泠。”他又喊了第二遍。

“我在。”

他看着那微微上挑的眼尾，眼中笑意未减，继续念着。

“江泠。”

这话江泠倒是没那麽好脾气应他了，这人怎麽回事，一直喊她名字做什麽？

“干嘛一直叫我，我不是在这吗。”

沈长谙只是一笑，“很久没念过这个名字了，多念几遍，让你习惯一下。”

他甚少喊她顾清疏，因为他清楚她是谁，叫什麽名字。

只是她忘记了这个名字，忘记了十几年。

如今若是旁人唤她江泠，她不一定能反应过来。

确实，她是有些不习惯。

做了那麽多年的顾清疏，又忘却t了江泠这个名字，如今让她恢複身份，重新当江泠，她一下无法适应。

“那我喊你什麽，沈长谙还是锦岚？”

这话像是故意的，他看出了她眼中的调侃，也是纵着她这般顽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