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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体很冷,心也很冷。

屋内烧了好些个炭盆,岑酌都热得出汗了,樊璟脸色才好些。

方才他便一直没有说话,像是失了魂一般,让岑酌担心不已。

以往这里热闹得紧,顾清疏会坐在那把舒服的摇椅上,锦岚也会坐在窗框上,时不时逗弄一下他们,惹得樊璟和顾清疏不爽。

偶尔还会飞两本书去砸那个可恶的花蝴蝶。

现在却静得吓人。

岑酌看着樊璟通红的双眼,本想柔声问,可想了想还是忍了下去。

就怕一开口,樊璟就哭出来了。

可他还没开口呢,那人自己先掉起珍珠了。

樊璟垂着头,墨发落入白色大氅中,他想将自己的头埋得更低些,这样岑酌就看不到他的表情了。

可仍有泪水滑落,湿润了眼眶,一滴一滴落在毛领上。

他蹲坐在台阶上,一把抹去泪水,无声无息,静默地看着那空落落的摇椅。

上面还搭着岑酌自凛州给她带回来的小毯,听说盖着暖和极了,还有淡淡的香味,有安神之效。

其实是他偷偷那自制的安神香熏了一道又一道,确保有效又不呛人才给她的。

只可惜,她不会再回来了。

分明在半年之前,他还恨透了她,现在却为着她的离去这般伤心。

他是没有亲人的,可是岑酌、锦岚、曼曼还有顾清疏,他们都成为了他的亲人。

现在都……

岑酌也没有多好受,他不笨,自然猜出来发生了什麽,定不是什麽多好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