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是太慢了,他什麽都不知道,什麽也做不了,赶到这里时,一切都已经发生了。
再也无法挽回。
他茫然地看着这个地方,作为天元宗弟子,他却从未来过长梦台。
这里是传闻中的罚仙之地,可以引天雷诛仙,也是兇恶至极,寻常人来不了。
好大的阵仗啊。
他从未觉得身体这样沉重,每走一步都累得紧。
脚下沾着不知是谁的血,留下一串血脚印,一步一步向白渌走去。
“师兄。”丁允蹲下,摒住呼吸去探白渌的鼻息,有些不敢,直到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指尖,他才放心。
他如同雪团子一般蹲坐在雪地中,静等着白渌醒来。可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,这里太冷了,师兄会冻着的,便搀扶着白渌往回走。
过了许久,他又回到长梦台带走了洛初。
至于其他人,跟他没有关系,他自然不会理会。
在风雪中,一个白衣人看着丁允离开的身影,默默在他走后踏入长梦台。
樊璟记着顾清疏说的话,六个时辰。
他提前来了。
但他没想到战局结束得这麽快,就算是他提前来也做不了什麽,只能看着这一地狼藉。
白骨埋于雪中,共享一色,他看着这里,却是没有看到那熟悉的黑衣,只有鲜红的血色刺得他眼睛生疼,让他心头一酸。
他有些慌了,大氅在雪地中扫过,沾染了t些许髒污,那纯白的狐毛染上血色。
樊璟身体本就不好,今日天气太过怪异,不久前还是晴空万里,一到天元宗便大雪纷飞,寒风刺骨,哪怕穿得这样厚也还是忍不住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