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盯着问尘,双眼泛红,像是在看数次轮回间的自己,心酸又心疼。
十五次死亡,她有多少次是葬身于问尘之下。
爹爹当时铸剑也没想到,有一天,自己亲手铸的剑会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吧。
强劲的灵力将她手中剑弹开,幸好她握紧了,后退几步才堪堪立稳,黑衣在雪中绽开,如同不应景的黑蝴蝶。
嘴角的血滑落,滴在黑衣上,无处寻到血迹,将她所有的伤痛藏得严实。
只是还是有几滴血落在了雪地上,宛如初绽的红梅。
剑光于雪中晃人双眼,她踏着虚浮的步子去躲,也知自己是强弩之末。
闻洬抵在地上,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,一如主人,虚弱至极。
洛初的攻势未停,反倒越来越淩厉。顾清疏反手吸取这雪地寒气,想要填补自己虚弱的身体,但满地寒气都填不满她的身体。
问尘擦身而过,划出一道血痕,她也无暇顾及了。
她晃了晃头,雪地中的一切在她眼中都模糊至极,雷声一响,骇人极了,擦着她落在雪地中。
沈长谙见过十数次这场景,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,饶是灵魄受缚,仍挣扎着向她而去。
他一边抵着白渌的攻击一边还要忍受灵魄撕裂的痛苦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,像没事人般,魔气丝毫不弱。
这一举动定然惹怒了天道,天雷自紫云而落,降于他身旁警示着他。
可谁管这些?
如今的沈长谙面色堪比这雪色,惨白无比。
顾清疏眼见问尘刺向自己心口,闻洬抵着问尘,但她也感觉到自己渐渐脱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