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天理,诛妖邪。
身死道消。
或许她死的那日,这世间之人都在拍手叫好吧。
一步一步走近,却没有留下一个脚印,她明白,自己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自己的死亡。
仙门弟子如临大敌,执剑列阵,符光阵影,好大的场面。
她直直穿过了层层人群,偶遇擦碰到刀刃,却毫发无伤,她知道他们无法伤害到自己,而她走近些,也只是为了看一看那个走入死路的自己。
无法自救,也没有人来救,所有人都想让她死,包括今天的一切,也都是那个一直以来对她宽纵的教主,谢洲瀛的布置。
所以说啊,她从来没有真正的栖身之地。
飞鸟还林,可她的林,再也回去不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困兽之斗,没有生路可言,孤身一人无所依,也无人来相助。
她知晓身边人的算计,还是一步一步走入了这为她而设的陷阱。
每一柄剑都指向雪中的黑衣人,苍穹还有数不清的剑影,只等一声令下,便会将其诛杀于此。
她才知道,这天,她一个人都没带,孤身入局。
或许她也没想着能活下来,一个人死总比拉着其他人陪葬要好。
只是那时的她的想法,现在的她猜不透。
世人都说她罪无可恕,可想想她从前做的事,便觉得他们说的没错。
杀人偿命,她还不清。
寸寸断开的匕首,溅在雪地的鲜血,被黑衣遮掩的伤痕,她看着那个自己,心如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