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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来就是魔族,或许这才是他应该有的样子。

在这一片混沌之中,她与他对望着,却是不敢出一声。

但她看得出,他拿着刀的手有些不稳了。

他双眼微微泛红,魔气流转,像是快要失控了一样。照理说她应该害怕的,但一想到他是沈长谙,便没那麽怕了。

沈长谙永远都不会伤害她。

可下一瞬,她仿佛失去了意识,什麽也看不见,什麽也听不到。

再有意识时,她只看到自己握着一柄长剑,那如玉般地剑身,宛若流云的灵力流淌,刺入了他的心口。

这本是她的佩剑,是她爹爹送她的生辰礼,她曾将其封存,再不用剑了。

她惊恐着想收回手,可他却握着剑身,带着那长剑又进了一寸。

本是听惯了血肉被利刃刺破的声音,可现在她却害怕极了,自指尖开始发麻发冷。

她想松开手,可身体就是不听自己使唤,不仅没有半分收手的意思,甚至是又刺入了一些。

一行清泪滑落,眼前奄奄一息的人想伸手为她拭去眼泪,不顾刺入胸口的长剑向她走来。

执剑者没有动,任他走近,闻洬贯穿了他的左胸,鲜血自嘴角流出,他极力忍耐着,不顾身上的伤,只是一步一步向她靠近。

他想抱抱她,为她拭去眼泪,让她不要哭,可她一下拔出了刺入心口的剑,溅了一身血。

雪白的衣袍染上血色,红梅落纷飞,奈何雪染尘。

最后,他还是没有触碰到她,只是跪倒在她眼前,如同最虔诚的信徒,倒在这一片混沌中,而他也只能触摸到她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