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冷之气侵入骨髓,她感觉自己的血肉也冷了,连带着心也冷了下去。
是痛的。
她明明已经放了樊璟,为什麽还会这样。
方才杀岑酌是后知后觉,现在她有知觉,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。
她只能看着自己的好友死在自己面前,还是她亲口下的命令。
懊悔无助,可就是没有办法。
眼前的人胸口再无任何起伏,已经断了气。
可她想突破身体的桎梏,却只是徒劳,她只能看着樊璟在她眼前死去,而她,这个兇手,却无动于衷。
是在和她开玩笑吗?樊璟怎麽会死呢!
她已经放了樊璟,樊璟还和她一起去过桃隐村,杀过血尸,因着谢洲瀛的蛊惑,她还与他置过气……
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。
或许这些都是真的。
那些她与岑酌和樊璟所经历的都是真的,可她杀了他们也是真的。
都是真的。
她想去探探樊璟的鼻息,想告诉自己他没死,可她现在一步都走不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都是自己造的孽。
樊璟平日里最爱整洁,就算是处理公务,那些公文书籍都码得整整齐齐,衣服也永远是干干净净。可他现在却是睡在髒乱的地方,身上也看不出一块好皮。
现在的她,是否会怨恨自己的所作所为……
会的。